随着中国离婚率的日益提高,导致单亲家庭比以往更多更普遍,在中国的城市又呈特有的单亲“核心家庭”模式,只有父亲(母亲)一方与其未婚的、年龄在18周岁以下的、不具备独立生活能力的子女共同生活的家庭。[1]过去国内单亲家庭大多以丧偶式单亲家庭为主,现在随着离婚率的大幅度提高和“性解放”的思潮的蔓延,离婚式单亲家庭比重加大[2],引发了一系列的社会问题。此类子女的道德教育状况尤其应引起家庭、学校乃至全社会的关注。在道德教育领域中家庭比学校有着独特的优势,表现为家庭道德教育职责的天然性与观念的奠基传承性;内容的丰富性与价值传承性;关系的情感特殊性与行为的示范性;形式的灵活多样性与指导的针对性、时效性[3]。因此家庭道德教育承载着更大的教育责任,发挥着更大、更具体、更深远的作用。
一.离异单亲家庭子女道德问题现状
父母离婚对子女道德品行影响很大,甚至引起子女的道德危机和信任危机。有些离异单亲家庭,完全是由于父(母)生活作风不端正、道德品质败坏而最终导致家庭破裂。这样的家长本身德行就有问题,根本不可能对子女起到正面的榜样示范作用,反而会使子女在父母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对一些恶劣言行既憎恨又可能不自觉地模仿、学习。因此,有些离异单亲家庭子女逐渐建立起一种扭曲的道德认识,造成自身伦理道德的沦落,这为他们今后的越轨犯罪行为埋下了隐患。容易最终在不良文化的诱导下抛弃道德规范的约束,自觉或不自觉地误入偷盗、打架、赌博、诈骗、抢劫、性罪错等犯罪道路。
据黑龙江省少管所的调查,女性单亲家庭的青少年犯罪占总数的38.3%,男性单亲家庭的青少年犯罪占总数的32.5%,上海市在1993年的一份问卷调查中显示不健全、缺损家庭的青少年犯罪比例是正常家庭的8倍以上。调查显示,离异家庭中有54%的儿童身体健康受到影响;有68%的儿童情绪受到极大干扰或变异;有59%的儿童出现了较为严重的心理偏离行为 [4]。1999-2001年,浦东新区的单亲、离异家庭孩子违法犯罪,就分别占当年未成年人违法犯罪的56%、61%、63%。[5]以发生在北京的一起涉及16万元的盗窃案为例,被抓获的有4名中学生,其中3个来自离婚式单亲家庭;而河南省某公安机关破获一个“盗窃团伙”,11人中竟有10人是单亲家庭子女。据有关专家统计,34%的犯罪青少年都来自离异家庭[6]。总的来说,大量事实和研究表明,单亲家庭子女道德问题令人堪忧。
二.当前离异单亲家庭道德教育存在的困境
有研究认为,青少年各种问题的形成往往与单亲家庭有一定联系,但家庭结构的不完整本身并不是教育不成功的唯一原因,最重要的是其生活环境及教育方式的作用[7]。家庭结构完整确实比不完整在发挥其教育功能方面更有利一些,这也只是相对而言,具体到某些家庭还是有所不同的,现实生活中也不乏单亲家庭教育成功的实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单亲家庭比完整家庭所多出来的这些特殊困难,恰恰是许多单亲家庭子女教育不良的最主要原因。那么单亲家庭有那些特殊的困境呢?在我国城市离异单亲家庭中,由于家庭成员关系和经济支撑的变化,一般会面临以下问题:
(一)经济困难问题。婚姻破裂造成家庭经济能力减弱,因而会增加孩子出现各种问题的可能性。此类困难多发生在以女性为户主的家庭中,女性经济收入不高,生活拮据。尽管中国女性大都走出家门外出工作,但传统性别分工模式依然存在,女性一般从事的都是一些从属性、服务性的工作,地位低,收入少。即使在完整家庭中,夫妻两人的收入一般都是明显的男高女低,所以,家庭一旦因为离婚或丈夫的去世而解体,妻子就面临家庭收入的急剧下降,生活陷入困境。在国内单亲家庭中,女性家长明显多于男性家长,尤其在城市,离婚后孩子更多的是由女性抚养[8]。因此,离异单亲女性家庭也大多集中在城市。贫困主要是指由低收入造成的缺乏生活所需的基本物质条件和服务以及发展的机会与手段的一种生活状况。所以,单亲女性家庭既要照顾子女的生活和成长,又要靠外出工作独自承担子女的生活费、医疗费和庞大的教育费,生活压力是十分大的。
(二)亲子关系单一问题。离异单亲家庭子女成长环境是经过骤然巨变而变的与众不同的,家庭人际关系和情感生活都比过去更微妙了,形成了孩子社会化环境的某些独特特点,家庭关系成为单亲家长和子女两个人的直线关系,致使家庭角色关系简单化,缺乏第三方参与的平衡调节机制;。家庭伦理关系简化为单亲家长一方与子(女)一方的双向情感依赖模式,单亲家长的情感寄托单一化;家庭语言表达成为单一性别语言系统起支配作用,缺乏另一种性别表征。[9]这都极容易使单亲家庭子女因缺少父爱或母爱而心理失衡,未成年人自己难以找到合理的缓解途径,心理压力积聚,主要表现为:首先,。社会歧视和关注造成的人际压力。由于家庭的特殊性,别的同伴会问到很多问题表示好奇,甚至有的与同伴闹别扭而遭到鄙视,使自尊心受挫,进而感到孤单、自卑。再次,家长的过分要求造成的心理压力。学习上不敢懈怠,还要加倍努力迎合家长的期望。
(三)子女教育问题的压力。单亲家庭子女的教育和成长是家长最为关注的问题,家长竭力避免因为单亲而给孩子带来的不利影响。尽管教育界和心理界有一种观点是“无影响论”,甚至还有研究证明单亲家庭子女比某些完整家庭更有利于养成子女的独立性[10]。强调说,青少年的成长虽然与家庭的完整性有一定的关系,但更重要的是生活环境和教育方式,在多数的情况下,儿童性格变异的主要影响因素是父母婚姻中的冲突,而不是单亲家庭的生活方式本身。但是单亲家长对子女的期望一般都很高,担心子女由于家庭的变故,承受了更大的心理压力。在心理上受到伤害,担心子女会出现抑郁、多疑、焦虑、过分自卑等心理疾病,这不仅直接影响了孩子的学习成绩,对其将来顺利地走向社会也是潜在的障碍,努力使孩子感到和完整家庭一样,希望把影响减到最小。
(四)家庭安全问题。城市单亲家庭多由女性和孩子组成,由于生理、心理等方面的因素,常常缺乏自我和家庭保护能力,对突发事件,譬如居所发生火灾、抢劫等事件抵御能力差,再如生活中家长或子女患病,孩子要上学,家长要上班,家长照顾子女时间上有限制,子女照顾家长难度更大,容易引起孩子的焦虑。在社会治安不好或邻里关系冷漠的社区,这些单亲家庭的安全问题往往没有保障。但女性和孩子一般有较强的依赖心理,长期的单亲家庭生活使他们缺少心理安全感,常常陷入孤独无助的境地。
三.离异单亲家庭道德教育存在的问题
在家庭道德教育是个几乎无所不包的庞大体系,大到世界大事、国家大事、法律治安,小到亲友关系、邻里关系、家庭关系等方面。但当前城市单亲家庭相对于完整家庭来说其子女的道德教育存在很多问题,这些问题势必影响孩子的良好道德品质的养成。主要存在以下几个突出问题:
(一)教育方法简单粗暴,缺乏温情。有些家长言语、行为偏激,在谈论工作中的苦闷和生活中不尽如人意的事或社会上种种现象从不回避孩子,甚至迁怒孩子,教育方法简单粗暴,缺乏温情,经常把子女当出气筒,随自己的情绪,迁怒于孩子,甚至有时对孩子无故打骂,在这种惊恐不安的环境中生存的孩子,其人格发展受到严重压抑,形成孤僻、倔强、胆小、自卑缺乏信任等性格特征,而且容易为了逃避家长的打骂,不愿回家而离家出走,到社会上流浪,极易为坏人所利用,走上犯罪的道路;还有的家长互相推脱责任,谁也不愿承担抚养子女的义务,这完全破坏了原先父母在子女心目中的形象,致使孩子茫然失落、自卑自弃、离家出走甚至是轻生。这都影响孩子情感、意志、品德的发展。
(二)迁就溺爱,加倍娇宠。有些离异单亲家长为自己选择离婚而使孩子失去了完整的家庭,对子女有强烈的愧疚心,有竭力弥补子女不幸的想法。有些单亲家长尽其所能地给孩子提供了优越的生活条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过于细致的呵护,使孩子渐渐形成不爱劳动,以自我为中心的价值取向。对孩子提出的合理要求也常常屈服于孩子的眼泪和哭闹,养成孩子以哭闹要挟人的习惯心理。过度的纵容孩子,容易滋生子女各种坏习惯,
(三)对子女期望过高。许多单亲家长,把子女作为自己生活的唯一精神支柱,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子女身上,苦苦要求子女处处出人头地,担心子女将来被人看不起,特别是在学业上,完全使孩子坠入学海的地狱,违背青少年儿童身心发育成长的规律,刻意强化教育的作用,只重视读书、成绩而忽视了孩子的感受,使子女负载太多期望,压的孩子喘不过气来,殊不知过高的期望值势必给子女造成过重的心理压力,使子女们早早失去儿童的天性和欢乐天堂。有些“懂事”的子女为了不让家长失望,只得牺牲娱乐和休息,用好成绩来安慰家长;还有些子女则可能产生抵触情绪或逆反心理,干脆走向反面,得过且过,不求上进。
(四)亲子心灵沟通重视不够。亲子间的交往活动对子女以后交往活动的积极性与能力发展有着重大影响。单亲家长在与子女交往活动中要保持平等自我状态,与子女平等交流,使孩子在心理上保持平衡,消除压抑感和依附心理,两人的沟通和理解,能促进孩子交往能力的发展。孩子在不同的年龄阶段会有不同的心理、生理差异和特征。
(五)血缘关系教育优势残缺。城市单亲家长大多是独自一人抚养孩子,即使单亲家长已经竭力“既当爹又当妈”了,但毕竟还是有一方缺席,孩子这方面感情的需要得不到真正的满足,因此比较敏感自卑,并且大多也都不和祖父母一起生活,家庭里也没有直接来自隔代长辈的关爱和学习榜样。值得注意的是,家庭有向子女提供异性长辈角色学习的重要功能。这就致使原本天然占优势的血缘关系教育残缺不全。
四.单亲家庭子女道德教育对策
那么单亲家庭如何克服上述那些特殊困难,做好子女的道德教育工作?使子女养成良好的德性呢?有学者认为:“一个有责任感的善于自律的单亲,只要给予孩子正常的爱和正常的教育,完全可以培养出一个在一切方面都堪称健全的孩子。特别是不在身边的父亲或母亲也能同样担负起对孩子的责任,单亲的孩子就能够与正常孩子一样健康成长甚至更优秀于普通孩子。”[11]我们拟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
(一)发挥血缘关系教育优势。虽然家庭在社会发展中不断吸取着时代的精神和特色,但它还是有着历史的渊源,这是在世代繁衍过程中逐步形成的,凝聚了家庭成员引以为豪和刻意弘扬的优秀传统。[12]家长的文化层次、价值理念不仅影响着孩子的智能发展,而且对他们的人生观、道德观也有很大影响。父母无微不至地关心教育子女,子女对父母天然地怀有爱戴、崇敬、信赖之情,其他长辈也是如此,一家人朝夕相处,共同分担困难、分享快乐,相互了解体谅,这能使孩子体会到不同的爱和温情。生活在这种特定的家庭环境之中,长期耳濡目染,家庭的传统文化价值观、道德观等就传给了子女,继而世代相传,这便是家庭教育中道德传递规定性的典型表现。
(二)培养诚信精神。家庭成员之间相互诚实、信任是家庭濡化子女诚信精神的主要途径。因此家长不要对子女隐瞒离异或未婚的事实真相。许多单亲家长,由于怕子女受到伤害或者自己的自尊心作怪,往往对子女隐瞒单亲的真相,而这样做的结果却适得其反。在单亲家庭中要建立稳定而健康的母子(女)共同体或父子(女)共同体,首先便应告诉子女真相,以免孩子在这方面花费心思去猜疑变化原因,还要“懂事地”小心翼翼看家长脸色行事。家长的信任、平等和尊重能让子女明白,分开后父母能够生活的更好。并告诉子女希望以后家庭就靠两人的共同努力了。这样就建立了相互理解和信任的基础,让孩子意识到诚实、相互信任的重要性,有利于孩子心理正常发展。
(三)培养人际交往能力。在交往中学会做人要自尊、自爱、自立、自强。单亲子女,特别是父母离异的单亲子女,往往要承受来自社会各方面的歧视和偏见,其性格容易变得内向、忧郁、自卑、敏感猜忌,甚至是孤僻。家长要多和孩子进行思想沟通,精神上给予支持。引导孩子做人要自尊、自爱、自立、自强,鼓励孩子积极参加各种集体活动,多参与社会生活,适应社会生活,时代发展要求社会成员都必须具备一定的社会交往能力,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脱离社会而生活。单亲家长要与孩子平等地做朋友,尽可能多地与孩子一起参加社区有益的社会实践活动。在接触交往过程中,家长可以及时了解到孩子的所思所想、所爱所恨,对他们思想中出现的某种偏见灵活又有针对性地进行引导,帮助他们逐步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形成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指导他们学会独立做出道德选择。孩子与家长的沟通和理解,有利于家长掌握具体情况,及时有针对性的对孩子的健康成长进行指导。使孩子不仅要善于与自己利益一致的人进行沟通和交流,还要善于与自己利益不一致的人进行沟通和交流。这样有利于其更好地融入社会。首先,父(母)本身要以正确的交往态度和方式与他人人交往,为孩子树立交往活动的榜样。由于城市单亲家庭的结构特点,孩子交往能力的培养主要从父(母)身上学习,这就要求家长在与邻里、亲朋之间的交往过程中要对人保持真诚、信任、平等、热情、有礼、友善的态度,并且言行统一,为孩子树立生活榜样。其次,为孩子创造与他人交往的机会和条件。鼓励孩子与同伴多交往,发展孩子与孩子的人际交往关系。孩子通过与同伴交往,可以逐步学习如何与他人合作、协调、求助等。让孩子向孩子学习是一种很好的教育方式法。但城市单亲家庭中的孩子大都缺少与兄弟姐妹之间的交往,再加上城市独门独户的居住状况,不利于邻里之间的自由交往,影响了各个家庭之间孩子们的交往和学习。因此,家长要创造机会和条件使孩子得到更多的与他人交往的机会,比如:参与社区养老院和孤儿院的义务劳动等活动。
(四)培养责任感。有的单亲家长把家庭破裂的原因、责任统统归咎于对方,站在偏激的立场上丑化另一方,把对对方的不满和愤怒尽情在孩子面前宣泄,甚至教唆孩子恨对方,这样完全破坏了先前父母在孩子心中的良好印象,使孩子完全陷入信任危机,并养成怀疑一切,恐惧社会交往的倾向。还有些离异家庭的子女从心底觉得是不在一起生活的父(母)抛弃了他们,对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一直有怨恨心理,再加上单亲家长过分的学业要求或者不负责任的教养方式,使得这些孩子在责任心的培养方面缺少生活榜样。责任感是一种优秀的心理品质,是强烈要做好份内的事情的一种内心感受,让孩子具有责任意识,学会对自己一切行为负责,做一个对自己、他人、集体、国家和社会能够尽职尽责的人,从小打好这方面个体内在品质的坚实基础,将来不管到哪里、从事何种工作都能严于律己,恪守本职。
(五)培养关爱之心。单亲家庭的子女往往比完整孩子体会到更多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其内心往往有些孤单、自卑、冷漠,对他人产生敌对、嫉妒情绪。在道德教育中,人们是通过同被关怀的人建立关系来表现如何关怀人的,关怀能力来源于被关怀的体验。对他人有关怀之心才可能有同情心和爱心。让孩子在与其他孩子和成人的相互交往中得到发展,学会正确处理与他人的关系,逐步培养尊重他人,关爱他人,助人为乐的良好品德。
单亲家庭子女道德教育问题更多的要靠单亲家长通过学习提升自己的学识和水平,在教育过程中尽量避免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当然,也离不开整个社会关系网络的配合,包括社会舆论的认同;亲朋、好友、邻居们平和而不是异样的目光,真诚的关怀和帮助;社区和学校方面的援助和协作;社会相关机构的经济帮困和扶助,都有利于单亲家庭子女健康正常的成长,并在生活中真实的习得良好的道德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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